在西安灞桥区的白鹿原上,有一座小院,院子里有两棵老槐树。每到春天,槐花飘香,落满一地。这里,就是著名作家陈忠实用六年时间,写下《白鹿原》的地方。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,一位中年男人,把自己关在小院里,日复一日地写作,夜深人静时,只有油灯和烟卷作伴。
陈忠实,1942年生于西安灞桥区西蒋村。那个年代的农村孩子,童年是在田间地头度过的。他常常跟着父亲下地干活,累了就坐在田埂上,听老人们讲村子里的故事。那些关于白鹿原的传说,关于白嘉轩和田小娥的逸闻,就在这样的午后,一点一滴地印在了少年陈忠实的心里。
1988年,46岁的陈忠实做了一个决定:他要写一部长篇小说,一部能够安放自己一生的作品。他选择了家乡白鹿原为背景,那里的一草一木、一人一物,都是他最熟悉的。为了写作,他在灞桥区西蒋村找了一间小院,搬了一张旧书桌,开始了漫长的创作。
那六年,陈忠实过得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。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写到深夜。累了就抽根烟,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。他的妻子回忆说,那几年,家里的两个柜子的烟都被他抽空了。陈忠实自己说:“写《白鹿原》的时候,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人物身上,我感觉自己就是白嘉轩,就是鹿子霖,就是那些在黄土地上挣扎的人。”
《白鹿原》出版后,轰动全国。1997年,获得了第四届茅盾文学奖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这部伟大作品的诞生,背后是陈忠实六年的孤独与坚守。那间小院里的油灯,照亮了一个作家的灵魂,也照亮了中国文学的星空。
陈忠实曾说:“我写《白鹿原》,是想为这片土地留下一份记忆,为那些平凡而伟大的生命留下一座丰碑。”如今,白鹿原成了西安的文化地标,无数读者从全国各地赶来,只为了看一眼那片孕育了伟大作品的土地,感受一下那种沉甸甸的历史感。
2016年4月29日,陈忠实因病在西安逝世,享年73岁。消息传来,无数西安人落泪了。他们失去了一位老乡,一位用文字为这片土地立传的作家。但《白鹿原》永远在那里,它像一座丰碑,屹立在陕西文学的最高处,也屹立在中国文学的版图上。
如果你有机会去白鹿原,不妨到那座小院看看,听听风吹过槐树的声音,也许你能在那风中,听到陈忠实笔下的故事,看到白嘉轩和田小娥的身影,感受到那片黄土地的厚重与深情。
—— 谨以此文,致敬陈忠实先生
